冰玫跟随妈妈走进一栋别墅。这个别墅社区位于中心城区,闹中取静,景色又美又贵。
冰玫知道,这是妈妈手帕交的家。
这个时间,云嫣乘坐的公交车还没到站。她是去哥哥家蹭饭,之前就约好了的。
这是她第一次去哥哥家。自打十八岁与哥哥相认,她知道自己不受哥哥待见。
其实,哥哥那张酷似父亲的脸,也让云嫣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非理智地觉得那就是年轻时的父亲,因此每次想到他就不寒而栗,好像那是她的一个噩梦,能忘记就不要想起。
只有不再想起,心里才会照进阳光,才会坦然地去笑、去生活。
云嫣知道,这种想法对哥哥不公平,所以每次涌起这些念头,她都会左右为难、魂不守舍。
家庭悲剧的始作俑者已经死了,无辜受牵连者都还活着。谁也无法割断那些联系和历史,每个人都在久远之前的阴影下饱受折磨。
昨天晚上,她被歹徒挟持,最绝望的时候,她就在内心冷笑,天道轮回,父债女还?
历史不容假设,事情虽然过去了,影响一直在。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父亲作孽,会报应在自己这个女儿身上。
哥哥在六楼的楼梯口等她。她发现哥哥脸上还带着微笑。这微笑,让云嫣觉得,他更像父亲的照片了。
“你长高了。”哥哥憨憨地说。
经过上次和昨晚的两段惊魂相见,两兄妹似乎重新认识了对方。
云嫣笑了:“哥,我穿着高跟鞋呢。都多大了,还长个儿?”
维刚无声地笑了,让妹妹进屋。
云嫣发现哥哥的家非常整洁,阳光明媚,器物都闪闪发亮。
她由衷地说:“哥,你真勤快,这么干净,不是昨天突击收拾的吧?”
哥哥找了双拖鞋给她,一双崭新的女式拖鞋。
维刚一边给她倒水,一边说:“入住之后就这样,就等着你来突击检查呢。”
云嫣笑着走到卧室门口,左边阳面是大卧室,右边阴面是小卧室(书房)。
她说:“哥,你这房型真不错,没有浪费的空间。”
维刚细心地把桌子上水杯旁边的水擦干。云嫣发现,哥哥的抹布跟她的擦脸毛巾一样白。
她开心地笑了:“哥,你这个家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女主人。”
维刚微笑:“这个配置,不容易实现。”
这个微笑,让云嫣在哥哥的眉宇间找到了允静的影子,这让她心头掠过一阵复杂的躁动。
她端起杯子,说:“这茶好香!”话锋一转,她问,“哥,最近你跟姐联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