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见了三个图书销售公司的业务员。第三个离开后，俞木木甩着右手，哀嚎道：“我的手要废了。”
维刚笑道：“你不用记得那么详细，又不是录口供。”
俞木木翻白眼：“大哥，你不早说。”
午休的时候，维刚去热饭，顺手捎上周玉芬的饭盒。
食堂的饭菜又贵又不好吃，维刚多数时候自己带饭。他带的饭受到所有同事们的夸赞。
如李惠仪、赵文锐、莫珊珊几个，就直接跟维刚换饭吃。俞木木比较拘谨，眼馋也不好意思尝尝。
馆办旁边的值班室有一台微波炉，莫珊珊正热一大盒饺子。
她看见维刚进来，笑道：“不是说好了，分给你饺子吃，怎么还带饭呢？”
维刚道：“看见你，我才想起这个茬儿。”
旁边吃草莓的李惠仪笑道：“你别嗔着他了，这两天弄招标文件，压力太大啦，他都快神经了。”
莫珊珊对她笑：“你整天写这个文件、那个文件，也没神经，怎么他弄一个文件就神经了。”
莫珊珊瞟了一眼维刚，笑得很甜。李惠仪盯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维刚。
维刚面无表情，转身面向窗外。
他身后，李惠仪对莫珊珊道：“你这裙子不错，就显你这两条大长腿了。”
莫珊珊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维刚，嘴角笑出一个可爱的梨涡，对李惠仪道：“这裙子腰线高，下垂感好。我妈说就是颜色深点。”
“我不觉得颜色深。你也不能都是浅色系的衣服不是？各有各的好。”
莫珊珊看着维刚的背影，脸上的甜笑慢慢落幕。
李惠仪捏起饺子咬了一口，赞道，“珊珊，你老爸老妈滴手艺真好，这素馅做的，跟‘石头门槛’素馅有的一拼。”
莫珊珊勉强笑道：“我也觉得自己特有口福。”转向维刚，“刚哥，你也吃呀。”
维刚已经热完了两份饭，道：“我得赶紧下楼了，周老师还等着吃饭。”
走廊里，维刚有点落寞。他对莫珊珊没想法，可是原本都是好同事，现在见面就尴尬，真是影响心情。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冰玫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了短信：维刚，谢谢你的早饭。明天我姥姥过生日，我要去陪老太太几天，最近不能过来吃你做的饭了。
知道了。他回复了三个字，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脚步也轻快多了。
他想起早晨出门的时候，本来静悄悄的主卧突然门开了，睡眼惺忪的冰玫走出来，对门厅里的维刚道：“你要上班去了？”
维刚点头。在他眼里，穿着宽松的蕾丝边睡衣的冰玫像个小孩子，懵懂又可爱。
“我最近就是休息一下，过段时间，我还要赶论文，拿学位的。”冰玫老老实实地说完，像个等待大人原谅的熊孩子。
维刚点点头，温和作答：“你接着睡吧。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冰玫不好意思地笑：“你还记得呢？我再不会了。”
维刚开门出去，自己都没发现，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那是两人相识后的第一个寒假，他赶着出去送稿件。睡完午觉的冰玫离开时，随手带上门就走了，她不记得那个老旧的出租房需要挂一个明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