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23日 星期二
早晨,维刚被喜鹊的叫声吵醒。
维刚是到了盐城之后,才亲眼看见喜鹊,最初他把它认成了乌鸦。黑色的鸟,叫声又大又粗犷。
维刚起身揭开窗帘,突儿,一只喜鹊从外窗台飞走了。难道,今天有什么好事吗?他挑起眉毛不以为然。起身去洗漱。
做好早饭,他才看见手机上有未接电话。是冰玫。她这么早有什么事呢?回拨电话,那边却半天也没接。
维刚放下手机,吃早饭。但是冰玫的电话再没打过来。
这个时间,冰玫正在跟母亲对峙。
凌莉很少来女儿的小窝。她的时间自己做不了主。再者,女儿从小就古灵精怪,嘴里没一句实话。她觉得自己处理母女关系有点力不从心。
三年前,她第一次实质性地介入女儿的决策,就是故意让女儿误会程维刚,让她意外的是,自己的方法居然奏效了。
女儿跟程维刚掰了,急吼吼地要求给她办留学。她在国外一待三年,中间只回来一次,因为姥姥生病。
然后,她的学历拿了一个半。本科学历拿到了,硕士学位还没拿到。突然就飞回来了,招呼都不打一个。
“妈,这么早,我还没睡醒呢。”冰玫一脸懵,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有二十分钟时间,我想听一个解释。丹尼尔教授说你放下做了半截的发表,跟他说了个拜拜就跑了。”
冰玫蓬松的长发挡住了半张小脸,她蜷缩在沙发里,两眼迷蒙,好像随时都可能睡着。
凌莉不理她的装模作样。她听见刚才卧室里女儿的手机响了很久。如果这个家伙想睡觉,根本不会取消手机的静音。
冰玫没想跟母亲说实话。她还记得前世,母亲用了心机,成功使她跟程维刚分手。
她在心里撇嘴:分什么手,她跟程维刚还没拉上手。
她就不懂了,母亲当年明明就是找了个草根老公,为啥要拦着女儿跟平民谈对象?
冰玫想不明白,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原因,我就是过烦了那边的生活,想换个环境,换一份心情。再说了,我又没说扔下学业,学位我会拿到。”
“行。”凌莉也不纠缠,“既然你学业还要继续,就暂时不给你安排别的事。可是,有个情况我要提醒你,做任何决定都要预判一下后果,看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
冰玫揉揉眼睛,笑了,抬眼看着准备离开的母亲,问道:“妈,你整天忙得跟蚂蚁似的,是你最初想要的后果吗?”
凌莉走出去几步之后,转身面对冰玫,面色和缓、语调温柔地说:“闺女,他们都说你像我,将来会做到我的位置。你会吗?妈妈是真看不出来。”
母亲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