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立着的石头写着无忧,院里种的树叫做无患。
连起来不正是无忧无患四个字么?
很美好的一种寄望。
宁郁捡起一颗落在地上的果实,果肉微微皱着皮,是很好看的透明黄色,能隐约看到里边的黑色果核。
“有点像晒干的桂圆。”
“嗯,但最好不要吃。”谢秋堂想了想,“你刚才说厨房里棕色的洗手液一般般,不好用。”
“对呀。”宁郁捏着手里这颗果实,“和它有关系么?”
“是用它的果肉做的。”
“!”
谢秋堂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又笑了笑,动手给他夹了一筷子鱼,“好了,先吃饭吧?”
.
吃完饭以后,也没有立刻离开。
谢秋堂观察到宁郁挺喜欢这里,便改了计划,把下午原先的安排都取消了。
他从别的房间搬了两把躺椅出来,并排放在树下,宁郁一开始还在和他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谢秋堂侧身支手看着他,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漫长的午觉醒来,天色已经渐黄昏。
这儿视线开阔,人与天边色彩繁复的火烧云离得好像很近。
太阳一点一点儿落下去。
天边的晚霞很像……
“彩虹芋泥啵啵卷。”
宁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嗯?”谢秋堂也醒了,他觉浅,但今天这场午觉睡得不错。“想吃?”
宁郁看着天空:“那些云很像呀。”
他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也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谢秋堂用中午没处理完的食材做了晚餐,晚间院子里变冷了,就在屋里吃的。
谢秋堂锁了院门,宁郁裹好围巾、戴好头盔,两人用跟过来时一样的方式回去了。
晚上的风景也很美。
宁郁靠着谢秋堂。他们现在正在一座大桥上,大桥跨了江,很长很宽——他是第一次来南江,不知道这条江叫什么名字,不过江侧两岸的风光带闪烁着灯火,望着心生眷恋。
这座城市,有人离开出去闯荡,也有人回来安家,总是有些不变的事。
谢秋堂直接回了谢家的老宅。
“这车……?”
“就放着,明天……”谢秋堂沉思片刻,同赵和交代了句,“赵叔,你明天安排人给林风送过去。”
宁郁与他一起往里走,“我们明天下午的飞机。”
“嗯。”
“那明天是不是中午在家里吃饭啊?”宁郁低头看路,“嗯,你觉得呢?”
谢秋堂笑了笑:“也行。”
宁郁点点头。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走到两个院子的分叉口时,谢秋堂让他等两分钟。
宁郁茫然的看着谢秋堂往他自己住的院子走,在门口取了什么又走回来。
一个装在纸袋子里的点心盒。
“回来也累了,晚上可能会饿,准备了点心,分量不多。”谢秋堂把袋子递给他,“晚上吃。”
“好。”
宁郁接过来,“那…晚安?”
“晚安。”谢秋堂含笑看他,“你先过去。”
“……”
宁郁想起来,自己傍晚看到晚霞的时候其实有一件很想做的事,但被做饭的进度打断了。
他看了看自己和谢秋堂在的地方与自己住的院门的距离,轻轻咳了声,“哥哥。”
“……?”
在谢秋堂还没有回神时,宁郁飞快的凑近踮脚在他脸颊留下一个吻。
然后拎着袋子跑向了自己住的院落。
在跨过门槛时回头望了一眼,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冲谢秋堂挥了挥手。
谢秋堂看他这样子,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