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会说话的眼睛里好像有点悲伤。
宁郁一噎,被迫承认:“这,这……确实是有。”
“那好。”谢秋堂说得肯定,“仓促提出结婚的请求,有一部分外力的因素,但我想告诉你,跟你说的是,这些外力因素之所以能够有用,是因为我其实很喜欢你。”
他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宁郁,逼着宁郁也直视他:“换一个人来,我不可能提这种请求。”
宁郁:“……嗯、嗯。”
那晚车上的窘境再现,他想往后退一退,人却坐在餐椅上,没地方退。
在谢秋堂灼灼目光下,宁郁也没有地方跑,这里是谢秋堂的家,他能跑到哪儿去?
宁郁又把简历从头到尾翻了遍,“我可以理解为,这其实是一场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吗?”
“理解得很棒。”谢秋堂夸他,“正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在外力作用下,把结婚的时间稍稍提前了一点而已。”
……这可不是一点点。
宁郁心中如此想,嘴上却没说。
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很好的借口。
——早在谢秋堂提议以前,他就已经在用这个借口麻痹自己。
灵魂在畏惧,想要望而却步,却又能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蛊惑着他向前进。
宁郁突然想到一个很适合谢秋堂的形容:
他像是自己年少时在凌晨的渔船上望见的岸边灯塔,灯塔指引着回家的方向,让人心驰神往,但想要捕到更多的鱼,船却要往与灯塔相反的方向开,这本就是一场挣扎。
挣扎中求生,或向死。
宁郁瞧着谢秋堂。
这个人又在蛊惑他了。
他好像不再是他自己。
“好啊。”
宁郁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旋即,神魂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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