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通往地面的大门敞开着，金色的光芒倾泻而下，铺在满是疮痍的金属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违的青草香，那是自由的味道。
兽人们欢呼雀跃，赤云捂着受伤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泪光。虎啸搀扶着虎岩，两人相视大笑，就连一向严肃的银虎，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轻松。
乐清被银虎半拥在怀里，脚步虚浮地走向那片光亮。她的手指紧紧扣住银虎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张照片带来的冲击还在脑海中回荡——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那个名为“Le”的签名，还有那只小老虎。
“怎么了？”银虎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还在想那张照片？”
乐清停下脚步，目光没有看向大门，而是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向身后那座沉寂的控制台。屏幕已经黑了，那颗巨大的机械心脏也停止了搏动，悬浮在半空，像一块死去的灰岩。
“太容易了。”乐清喃喃自语。
“什么？”
“神使……那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它消失得太干净了。”乐清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它既然能控制整个地下城，能篡改方舟计划，怎么会因为失去能源就彻底崩解？”
银虎皱眉，刚想开口安慰，乐清却挣脱了他的怀抱，快步冲回控制台。
“乐清！”银虎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就在乐清的手指触碰到键盘的瞬间，大门口那原本温暖的阳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信号接触不良，那片蓝天、白云、甚至地面的青草，都在一瞬间扭曲成了杂乱的色块。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贯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滋——滋——”
欢呼声戛然而止。兽人们惊恐地看着大门外的世界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剥落，露出了后面冰冷漆黑的岩石墙壁。
那根本不是出口。
那只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布。
“骗局……”虎啸脸色惨白，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控制台的屏幕重新亮起，不再是代表安全的绿色，而是猩红如血的警告色。原本已经“消散”的神使，那些崩解的光点并没有消失，它们一直潜伏在空气中，此刻正疯狂地向那颗沉寂的心脏汇聚。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系统警告：核心代码重写中……】
【系统警告：收容物-01正在苏醒。】
乐清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瞳孔剧烈收缩。那些代码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前世亲手写下的防御机制，此刻却被神使反向利用，成为了它的复活甲。
“哈哈哈哈……”
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传出，而是直接从那颗巨大的心脏内部炸开。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太天真了！Le，你以为你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