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她觉得有些寂寞,哪怕不久前还和新朋友呆在一起。
有时候,身边有人也寂寞,因为心事不能说。
一颗心不能和另一颗心联结,就是寂寞。
不过低落的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陈宁就去找事情做了。
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放着透明弹力线和各种漂亮的珍珠玉石。
小时候曾经被鄙夷和限制的事情,她现在可以尽情做。
孤独的另一面是自由。
安于这种孤寂的自己的幸福,舍弃了那些寻常的世俗的快乐。
她做的手串非常好看,做的时候又总是会想到在江边被项悠悠捡到的那串。
不由自主地去复刻它,然后不知道它还有没有被主人留着。
她也做别的手工。二楼墙边角落有缝纫机,书架上许多本制衣教程,几卷打版纸都用了一半。
做出了很漂亮的裙子,蓝色、红色。自己穿的足够多了,有时候设计时会迟疑尺码要不要小一点。
拿着设计图,看着窗外暮空中玫瑰色的云,多想问一问悠悠。
不能再想她,会睡不着的。
陈宁给做好的手串拍了照片,没有在任何网络平台发出来,只独自在相册欣赏。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孟医生:最近身体还好吗?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北城给“她”做变性手术的医生,年过五旬,人很慈和,加了微信后还能偶尔聊天。
陈宁回复:还好,在DIY。
孟医生:DIY?好啊,就是要DIY!感觉怎么样?痛不痛?快乐吗?
陈宁:……
陈宁面红耳赤。
她把手串照片发了过去,又拍了张藤编筐里的材料发过去。
孟医生:……
孟医生发了语音来:咳咳,原来是这个DIY。不过那个,你也要做啊,做了给我反馈,都好的话可以晚些再来复诊。
对着手机静默了会儿,陈宁回复:好的。
夜深人静后,她平躺在床上。
在一片黑暗中,她慢慢地、真的尝试伸手去碰一直在体内的矽胶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