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转身就朝别墅外走去。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她不服输的宣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景桃:“我查黄菊可不是心血来潮。”
她难得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景桃正欲拨通裴舟电话的手指顿了顿。裴宝儿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让她别急着叫裴家人来把她带回去。
“随你。”景桃轻嗤一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待会要是吓得屁滚尿流,可别哭着来找我。”
“你当我是吓大的?”裴宝儿傲娇地一甩长发,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高跟鞋踩得铿锵有力,径直朝着赵家的方向而去。
景桃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最终还是放下了电话。有些人啊,不吃点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景桃伸了个懒腰,对佣人吩咐道:“摆餐。”她转身上楼,心里清楚裴宝儿很快就会来求救。
浴室里水汽氤氲,手机在洗手台上亮了三次。景桃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下楼时,第四个电话刚好打来。
“二十分钟到。”她漫不经心地接起。
“还要二十分钟?”裴宝儿在电话那头尖叫,“赵家闹鬼了!”
景桃直接掐断通话。刀尖划过五分熟牛排时沁出的血水,让她想起王林最爱用的那面樽魂幡。
楼顶夜风里,那个男人正死死盯着她用餐的优雅姿态,指节在护栏上碾出裂痕。
“王林...”木婉苍白的唇瓣轻颤,冰凉手指拽住他衣袖。
男人瞬间敛去眼底暴戾,温柔拭去她额角虚汗:“去休息。”却在转身时,目光仍黏在景桃别墅的方向。
木婉垂眸掩去眼中阴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像一抹游魂飘向卧室,身后传来王林催动阵法的灵力波动。
那个男人宁愿对着景桃咬牙切齿,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景家别墅里。
景桃优雅地放下银质餐具,抬眸时正看见朱莉踩着高跟鞋从旋转楼梯款款而下。
母亲一袭墨绿色旗袍,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光泽,耳垂上的祖母绿坠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打扮这么隆重,”景桃指尖轻点桌面,“这是要去见哪位重要人物?”
朱莉走近,伸手轻戳她额头:“还不是为了你?秦家今晚设宴。”目光忽然被女儿腕间那抹莹白吸引,“这镯子...”
景桃顺势晃了晃手腕,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秦伯母给的见面礼。”
“看来是真把你当儿媳了。”朱莉握住她的手突然收紧,“现在该告诉妈妈了,秦森和裴舟——”
“都要。”景桃截断话头,拿起餐巾轻拭嘴角。见母亲瞪大眼睛,她红唇勾起狡黠的弧度:“我国法律又没规定不能同时交往。”
朱莉涂着丹蔻的指甲无意识刮过真皮手包:“那结婚证...”
“何必非要那张纸?”景桃起身整理裙摆,发梢扫过朱莉瞬间僵硬的肩膀,“他们都说,能陪着我就够了。”
珍珠耳坠剧烈晃动起来,朱莉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我先走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凌乱的节奏,直到门口才勉强恢复优雅频率。
“妈。”景桃突然扬声,成功让那道背影踉跄了一下,“别忘了是两位哦。”
水晶吊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朱莉仓皇离去的路径上,像道玩味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