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顶着寒风,沿着长着芽苞的枝条快速前行,行到之处,树枝飞速枯萎,让人心里无端发慌。
植物的枯萎极其直观,尤其是这植物的另一端有可能连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们本以为被雷劈中的地方至少得是个山峰,却没想到脚下的地势是越走越低,而那股黑烟的位置好像真就在沟里……
光头挠挠头:啥东西能这么倒霉呢嘛,躲到沟里都能被雷劈。
我想到了自己,忍不住自嘲:可能一些人是太欠遭天谴了呗。
光头下意识指了下容远:诶那不就是……
说到一半他就停了,抬着的手也被陈志拍了下来。
慎言呐。
光头眉头一跳,赶紧捂住嘴:哎呀,牙疼。
容远压根没当回事儿,反而是我开始胡思乱想。
不会是张峰吧……
我实在有点儿拿不住,备不住他就干了什么坏事儿不告诉我们,他那个性格达则枪毙天下,穷则劫富劫贫,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假以时日,给他充足的时间发育一下,未必就比林青好。
但如果真是张峰,能烧出这么大的黑烟吗?他那二两肉哪有这么扛烧。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他。
大家怀着各种恶毒的猜疑一路滚到了山脚,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混沌的天地间有一大片焦黑,正中间不是人也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株参天大树。
那树已经被烧得黑黢黢的,有的地方依然冒着火,烧的噼啪响。
光头大叫一声:我去,这是沙棠呢嘛?半天不见长这么大了嘛?
他急吼吼地往前冲,跟头把式的,肉眼可见地着急。
陈志也牵着陈小花嗷嗷跑,没人想看到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单纯小妖怪被一把火烧了。
然而我们跌跌撞撞地跑近了一些,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参天大树,而是数不清的沙棠枝干纠缠在一起,这个沙棠指的不是小姑娘,而是这种植物。
这山坳的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来,沙棠就是从这大坑中间拔地而起,扶摇直上,比旁边的山峰还要高出一个尖子来。
我们一脚踏在焦黑的土地上,数不清的沙棠树枝被烧得焦脆,一脚踩上去咯吱响,唯有我们眼前那几根鲜活树枝突兀地趴在地上。
大家伙真切地感受到一股热气从塌陷的洞口飘出来,光头感受到暖流后伸手解开头上的裤子。
诶这洞是被雷劈出来的嘛?吓人的很。
光头探头探脑地往洞口附近挪动,而陈志对他的想法不怎么认同。
不可能吧,我觉得像是遭这些树枝搞穿的。
我的视线依然在地上几根树枝上,它们向着中心延伸,直至消失在洞口。
于是我猜测:沙棠可能在
光头已经悄悄走到了洞口附近,探头一看就捂着脑袋缩了回来。
哦呦,烫头呢。
陈志震惊:你说啥子?沙棠在里面烫头?
容远拽住他们向后退:这里还有烟,小心呛伤呼吸道,正好你们也冷静一下。
帅哥说话依然温柔,想骂人都说得这么委婉。
洞口依然隐隐约约冒着烟,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情况,我趴在边缘小心张望,只看到烟雾缭绕,还没有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应该是已经散了不少。
可就算是这点儿烟也不容小觑,小时候在乡下,我妈只用寥寥几根柴就可以让我们家三间屋子全部变成仙境,呛得人连哭带咳,我们几个现在要是下去就该被熏成腊肉了。
容远伸手拾起一根依然鲜活的树枝。
如果按照我们的猜测,至少沙棠还活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