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是一张薄如蝉翼的花笺,上面隐隐印有草木纹样,清雅淡丽,花笺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字迹清秀,纸卷生香。
明显的是女子送给男子的风雅之物。
晏酒酒自觉不是一个热爱窥人隐私的人,正欲将花笺放回书页,只是眼角余光微微瞥见清清秀秀的字里行间,有着“晏酒酒”三个大字,就情不自禁顺着往下看了。
信件很短,不一会便读完了。
落款是元嫋茗。
看了信之后的晏酒酒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是多久呢?她也不甚清楚,只是听到街外打更的人,来回打了两遍。
然后她轻轻的将花笺小心的放到书页中,合拢,又将书放回原位。
又俯下身轻轻了吹灭了蜡烛,合衣躺在床上。
第二日,石一来敲晏酒酒的门时,吃了一大惊,晏酒酒仿佛就在门口等着他来敲门一般,瞬间就应了门,打开门的晏酒酒眼圈乌黑,一张小脸惨白,面无表情,却似有一些过于沉稳的平静。
他向她投去担心的眼神,往日的她会瞬间捕捉到,然后笑着对他比划说我没事。
今日的她却没瞧见似的,只是缓缓问:“我们又该启程了吗?”
他点点头,表示王阳已经在外候着了,待她用过早饭后,便可以出发。
她却摇摇头:“我不饿,迟早都要走的,走吧。”
石一疑惑,见她坚持,便转身去准备了。
陆煜在岩川的这个院子,和她在陵水住的,格局有些相似。不过她在陵水的院子中间是花架,而这里,院中间是一棵大树。
她站在门口,再回望了一眼,树上开满了花,花瓣随微风飘落,她只觉得走得每一步,都离安南越来越近,离命运越来越近。
她走时,和来时一样,满街的百姓纷纷从各个街巷涌出来看她的轿辇,格外沸腾。
“我们的侯夫人要回安南啦!”
“怎么只住一夜便走,我们侯爷不是都常驻岩川吗?”
“你傻啊,侯夫人都回去了,侯爷怎么可能还常驻岩川呢!侯爷不就是为了侯夫人才常驻岩川的!”
“哎呀,侯夫人好福气啊,哪家侯爷像我们侯爷这样呢!不知道我们的夫人是如何的美貌,都没看到过一眼,好可惜...”
“夫人岂能是给我们这种寻常百姓能见的,能看一眼轿辇便是福气啦!”
街道两边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晏酒酒听得的也就这零星一二三点,她掀开轿帘,露出娇美的一张脸,向外望去。
“快看!!!”
两边的百姓见夫人露了脸,纷纷跪下,交头接耳,熙熙攘攘,沸开了锅。
“我们的夫人果真绝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