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不请自来,甚至连招呼都没有跟她打一声。
苏凛反应过来后,很快往后退了一步,跟他之间拉开距离,望着他充满怒气的黑仁,她觉得脖颈莫名发凉。
他反手关上门,步步逼近她。
直到她退到墙角,退无可退,苏凛伸出双手挡住裴砚礼的靠近,她脸色有些惨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
她记着她也没跟他说被绿的事啊。
裴砚礼低眸,视线直直盯着她看。“苏凛,我就这么差劲吗?让你一门心思的把我往外推?”许是一路上的积压的情绪让裴砚礼再也控制不住,把心底的话发泄了出来。
他矛盾,希望她心里有自己,哪怕一点,又希望,他没有。
裴砚礼觉得他离疯不远了。
苏凛亦是怔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是不是因为自己跟江煜说的那些话,他才过来找自己的?
两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裴砚礼在见到了她的时候,其实就没在生气了,只是恼火她把自己像皮球一样。
想踢哪就踢哪。
就在裴砚礼提议说想跟她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苏晚晚来了。
裴砚礼看去,苏晚晚在公司里穿着厚厚的外套,里三层,外三层,尤其是脖子往下掉部位,她都裹的很严实。
“晚晚,你很冷吗?”
苏晚晚猛然一怔,“嗯,感冒还没完全好,我…我有点冷。”
一旁的苏凛默默看着好戏。
“你感冒了?”裴砚礼诧异的眼神。
她怎么没跟自己说过?
苏晚晚紧张的咽着喉咙。“怕你忙,就没告诉你,小感冒而已,也快要…好了。”
她撒起谎来还真是手到擒来,滴水不漏。
苏凛翻了个白眼,想先离开。
裴砚礼没拦住她,苏晚晚却叫住她。
“姐姐,你晚上可能要加一会班,有一个紧急文件需要人来处理,我现在这样,实在是有心无力,公司的人也都走光了,只剩下你了。”
这是想把她架在这了?
“可以吗?姐姐。”苏晚晚说着,突然咳嗽了一声,眼眶被逼红,模样显的楚楚可怜。
苏凛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裴砚礼眉头微皱。“什么文件?”
苏晚晚放下手,转过身跟他解释。
“Guer的,明天就要交意向书了,砚礼,我实在没有力气了,你一会可以送我一趟医院吗?昨天医生说,我还需要输液。”苏晚晚作势装作柔弱倒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相贴的一幕,有些刺眼。
苏凛眸子微眯。
Guer如果她没记错,是苏氏手里最大在奢饰品界的大单子了,苏晚晚竟然要把这个交给她,还真是为了裴砚礼下血本。
她既然给了,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接?
苏凛欣然答应,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抛之脑后。
她答应下,不代表裴砚礼同意。
“很晚了,文件给我吧,我明天托人给你送来,不用担心。”
“让她回去吧。”
裴砚礼的话让苏凛跟苏晚晚都懵住。
“可…可是。”苏晚晚没想到裴砚礼会是这个态度,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裴砚礼不愿意在跟她纠缠下去,牵上苏晚晚的手,算是温声安抚。“好了,我送你去医院。”
苏晚晚攥紧指尖,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苏凛。
苏凛也不示弱,微微挑眉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