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肆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是上等的好茶，阵阵清香围绕在办公室里，苏凛双手接过。
她抿了一口，入口微苦，过后却又带着点甜，应该是观音。
顾肆看见了她边上一叠厚厚的文件，有些疑惑。
“这些是什么？”他出声，随后意识到她听不见，让一旁的秘书代为翻译。
“苏总监，顾总问你，你带来的是什么？”秘书比划着手语，毕恭毕敬。
苏凛放下茶杯，当着顾肆的面，打开了文件袋，她动作有些笨拙，手在暗暗发抖。
她在紧张。
顾肆能感觉得到。
薄薄的纸张堆砌在了一起，她拿出递给他，用手语跟一旁的秘书说。
“这是苏氏未来几年的发展路线，在时尚行业，我们愿意与顾氏一起前进。”
秘书愣住，像是不可置信这话会从苏氏的人嘴里说出来。
反应过来后，秘书把苏凛的意思原封不动转达给顾肆。
顾肆笑了，接过苏凛手中的文件。
第一页，就让顾肆没了懒散的模样。
苏凛标注了苏氏前几年的影响力，而那一年，时尚行业刚刚兴起，苏氏那时确实是拔得头筹，一马当先。
是林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吧。
顾肆翻看着，她把条例一一列了出来，有利也有弊，甚至有些重点，拿红色的记号笔标注，她心思很细，再往后，顾肆看到了一篇法语的宣传语。
是下个赛季主打的主题。
法国巴黎。
苏凛…还真是让他有些惊喜。
全程秘书没有在翻译一句话，因为，根本用不到她，顾肆第一次这么专注，有不懂的地方，拿过她事先准备好的应答就好。
她这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两人谈了一个半小时，顾肆被她逗的哈哈大笑，苏凛也不再拘谨，拿过笔，她在纸上，写出自己对下个赛季的看法和一些意见。
她提出的一大部分，顾肆都表示认同。
苏凛戒骄戒躁，全程下来情绪稳定，始终保持着谦卑的态度，面对顾肆的疑惑，她的问题，到她这，无论在刁钻，都会迎刃而解。
顾肆真的败给她了。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真诚。
顾肆很愉快的答应她，“合同我签了。”
苏凛不敢表现出激动，她生生忍着，直到顾肆在她带来的合同上，签下他的名字时，苏凛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这一刻的喜悦，让她无法言喻。
她险些掉出掉泪，当自己的能力得到认可，那些被岁月压抑的情绪在再次涌了上来。
顾肆露出欣赏的目光，这是看见志同道合的人，他才会有的表情。
“那就合作愉快了，苏总监。“顾肆起身，朝着她伸出手，他眼神坦荡，赤忱。
全是对她的赞许。
苏凛颤着手回握住。
她手心冰凉，一开始进来时，看来给她吓的不轻，好算，她的适应能力强，做到临危不乱。
突然，顾肆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一位合作伙伴。
“嗯，好。”
“放心，晚上一定到。”
他挂断电话，随后看向苏凛，顾肆拿过一旁的白纸，在上面写上，“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苏凛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一个朋友，家里女儿过生日，挑选小女孩的礼物我不太擅长，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国贸方便吗？”
她想了想，随后表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