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在艾斯伦刹车停下。
苏凛睡着了,裴砚礼没有叫醒她,而是默默打开了车里的空调,调整到合适的温度,曾几何时,他也会开始为别人着想。
见她不再发抖,眉心也舒展开,裴砚礼侧过身,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她,从上车就在跟他耍小心思,要不是他故意提起顾肆,恐怕,这件事,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她也不会上赶子来找自己。
裴砚礼低头苦笑,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求过自己什么,除了两人结婚那一次,再之后,结婚后的三年里,她们之间划清界限,他说什么,她言听计从,从未反抗,也未逾越。
直到她毫不犹豫,提出五百亿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晚,裴砚礼对她改变。
好像,他一直都没有了解过真正的她,看到的,只是她的表面,而她的真面目,他一概不知。
这一刻的安宁让裴砚礼回想到了几天前,苏民华被判无罪,她喝醉的那一晚。
原以为她是无趣的小猫。
没想到,是一只有脾气的小野猫。
视线中的女人忽然有了动作,苏凛渐渐睡沉,失去了平衡,肩膀重的往一边倒去。
裴砚礼手臂瞬间被压弯,呼吸也在此刻停止,苏凛安静的熟睡着,露出半张侧脸,发丝凌乱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
他目光向下,接触到她白皙的脖颈,夜色中,让人春心荡漾,再往下……,裴砚礼耳后不争气的发烫,喉结微微滚动。
一股控制不住的邪火在身体里疯狂乱窜。
他的理智在人性之间挣扎徘徊。
而她,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甚至越发得寸进尺,开始往他身边靠近。
到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邪恶,裴砚礼闭上眼,默默背了一遍清心咒,压抑住了心里的邪火。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裴砚礼的手机铃声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安宁。
声音急促,他想关已经来不及了,车里暧昧的氛围随之消散。
苏凛被铃声吵到,揉着惺忪的双眼悠悠转醒。
夜晚中,街边的路灯摇曳,暖黄的灯线照在车里。
自己在枕着一个人的手臂,黑色衬衫被她压出了折痕,她懵的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过了几秒,苏凛像是看见了什么妖魔鬼怪,躲避瘟神一样,从他手臂上快速离开。
挣扎间,她不小心撞上了车背上的棱角,苏凛没忍住,痛苦的哼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她捂着自己的嘴,琥珀色的瞳孔惊恐放大。
裴砚礼右手手臂发麻的厉害,跟打了麻药一样,偏偏他都这样了,她非但没说一句谢谢,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两人无声对望。
裴砚礼不跟她计较,先接起了电话。
一接通,江煜抱怨的声音就传来。“我说裴总统,您老忙什么呢?再不来,我们就散场了,京城再怎么堵车,也不可能赌了一个点吧!”
苏凛抿了抿唇,一个点。
也就是说,抛去在路上的时间,她……睡着了,半个小时!
裴砚礼本就不爽,正愁没人撒火。“我真有一天当了总统,第一个办的就是你,先把你的嘴封起来,丢到大海里喂鱼。”
江煜:……
这话,凉飕飕的。
江煜摸了摸自己的嘴,后怕的咽着喉咙。
“行行行,不催你了,就是三个点,我们也得等不是?”
意识到苏凛还在车里,裴砚礼这才放过他,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一刻,苏凛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下车,用手语问他。
“为什么不叫醒我?”
“叫了,没醒,睡的太死了。”裴砚礼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气不喘。
她睡着的时候,他一声都不敢吭,就连呼吸都是小声的,生怕吵到她。
奈何,还是让江煜扰了。
“再不过去,局真的散了。”裴砚礼见她不依不饶,开始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