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闵静身上伤痕累累,苏民华手里拿着粗劣的皮鞭,凶神恶煞的盯着她看,这样的眼神,林闵静永远也忘怀不了。
她拖着皮开肉绽的身子往后退去,一步步靠近床头,而苏民华步步紧逼。
“林闵静,我现在真后悔留下苏凛,她在这个世界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苏凛,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
以前,他视若珍宝,演的一手好戏。
当这段感情不再需要曲意逢迎时,他的真面目竟如此伪善。
林闵静慢慢把手伸进枕头里,枕头下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就在林闵静准备要拿出刀时,门被人从外踢开。
砰的一声,一束强光照了进来。
林闵静耳边震鸣,警察站在门口,苏民华无力挣扎着,手里的皮鞭也被人夺走,他破口大骂,却无人理会,等待他的是冰冷的手铐。
全世界仿佛都在一刻都摁按下了消音。
林闵静看向门口,找寻着苏凛的身影,见没有,她紧绷着的情绪松了下来。
夏瑾靠近她,有一瞬间,林闵静的神情让她恍惚,等在看过去,她又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大概,是她疲惫看花了眼。
“阿姨,我带你离开这。”夏瑾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林闵静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牙印,还在流着血,思虑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在反抗,跟着夏瑾走了。
离开这,困住她半生的牢笼。
这一切,都在苏凛的注视当中,她坐在车上,脸上的泪痕还未散去。
终于,看着林闵静走出这个地方。
她站在风中,身边是一众的警察,即便是一身的伤,她嘴角依旧是笑着的
苏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紧紧抓住自己,林正看不下去,掰开了她的手。
手心里,已经泛起青紫,再不松开,她这手怕是不能要了。
林正让她看着自己,“苏凛,我知道,这个方法对你来说太过残忍。”
“对不起,我别无办法,这是唯一的行径。”
苏凛打掉了他的手,下意识跟他保持距离。
“所以,你们就拿林闵静引出苏民华!林正,你早就知道苏民华家暴,残暴无人性,你就是要让他去找林闵静,好借此机会把他送回警察局对吗!”
“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先生!”
林正沉默不说话。
“说话啊!”苏凛接近崩溃,呜咽抽泣着,林闵静今天的惨叫,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跨出去的坎。
林正没动,任由她打着,直到她打累了,倦了。
他才有了动作,递给她一瓶水。
“补充体力,喝完继续。”
“以后,你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林正语气平静,跟她诉说着这件事。
苏凛身形猛地僵住,涣散的瞳孔慢慢恢复清醒,接过他手里的水,苏凛喝下,没在动,她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
林正看了她一眼,默默把车里的温度调高,开车离开这丧心病狂的医院。
半路上,苏凛的手机响起,是裴老爷子的信息。
苏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打开信件。
【晚上跟砚礼回来一趟,爷爷想见你们一面。】
苏凛当即给裴砚礼发去信息,问他怎么回事。
裴砚礼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老宅的书房。
到底是没瞒住,风声传到了老爷子耳朵里。
裴砚礼揉着自己的腿,被拐转打了一下,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麻木的没有知觉。
“爷爷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了,没瞒住,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裴砚礼回复她。
苏凛眼睫颤了颤,握紧手机。
林正看出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林正,前面停车。”苏凛抬眸。“有些事要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