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凛下意识看向裴砚礼，他下半身只裹了一件浴袍，黑发还在往下滴答着水珠，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林施反应过来后就要抬起手打她，却在即将落下的那一刻，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阻止。
裴砚礼轻声说。“林施，明天我还要带她回老宅，你打伤了我没法交差，祖父怪罪下来，你顶着吗？”
林施顿时怂了，放下了手。“看在砚礼的面子上，我暂时饶了你，一个聋子而已。”
苏凛委屈着抱紧自己，心底却暗暗把裴砚礼全身上下骂了一遍。
已经上楼的裴砚礼忽然折返回来，蹲在苏凛面前，她扭过头不看，他就强势的掰回来。
“阿三说，你说我吃错药了，我吃错什么药了？”裴砚礼一边说，一边扼住她的下巴。
苏凛这张脸，生的漂亮，五官精致，就是太静，静的让人想要打碎她。
她抬起手比划着手语。
跟以前的几次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这也是苏凛为数会的不多的手语。
楼上的林施气冲冲的走下来。“砚礼，你跟一个聋子说什么呢！”
裴砚礼站起身。“凛凛说，你吓到她了，她不是故意打你的，以为家里进贼了。”
林施皱眉。“你不是不懂手语吗？怎么知道她说什么的？”
窗外月色透过，苏凛坐在地毯上，眸色漾着水光，看向他，似乎她也好奇他的回答。
裴砚礼淡淡的笑。“次数多了也就懂了，以前的几个她都是这样。”
杯子他都买了十几个了。
苏凛：……
林施：……
“不过，这次，凛凛，你下手有些狠了。”裴砚礼在她耳边，故意放慢语速，明知道她听不见，他却总有这些恶趣味。
苏凛忍着不敢动。
她怕，她有一点动作，裴砚礼都会怀疑。
林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挽上裴砚礼的胳膊，就要拽走他。
“聋子能听懂什么，砚礼我们上楼继续。”
他甩开了林施，轻轻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地上凉。”
苏凛一动不动，呆滞的像块木头。
心里想他快点走，快点走……
于是，她第一次反抗他，挣脱掉了他的手。
这一举动，让裴砚礼笑容消失。
“林施，你先回去。”
林施傻住。“啊！”
“回去。”裴砚礼面色冷了下来。
以为是裴砚礼要教训苏凛，林施上楼穿好衣服，走时，不忘对着苏凛翻了一个白眼。
林施离开后，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凛抱紧自己，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他拦住。
“凛凛，三天了，这次脾气闹了好久。”
裴砚礼声音很好听，像是林间的清风，让人心情愉悦，可放在苏凛这，只觉得胆战心惊。
苏凛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也没回头。
在她迈向楼梯时，她的腰上突然多出一双手，苏凛忍着没有出声，她已经在他的怀里。
“是我错了，试了你这么多回，你没有一回让我开心的，你是真听不见，手疼吗？我看看。”
她关心她的手疼不疼，却在听见林施叫自己聋子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纵容。
苏凛咬着牙，忍着想要打他一巴掌的冲动。
收回了自己的手，她佯装打了一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
裴砚礼不放开她。
他说。“一起睡。”
苏凛瞳孔紧缩了一下，调整过来后，她拿出手机。
【你说什么？】
以往的裴砚礼见到她拿出手机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耐心了，今晚却，意外的令人咋舌。
裴砚礼抢过她的手机，在键盘上打下。
【我说，一起睡】
苏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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