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雨后的湿气扑面而来，李青书却如同被定住一般，僵立在城墙阴影下。
义父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九死一生？”
他下意识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你是说你当年就是折在那里？”
【不错。】
义父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那地方....绝不是寻常的修行者能踏足的。】
李青书的手指紧紧握住渡难剑的剑柄，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他本已迈步准备前往龙脉，此刻却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雨滴从屋檐滑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李青书盯着那些转瞬即逝的涟漪，思绪翻涌。
他好不容易才从情花毒的折磨中挺过来，现在又要去闯一个连义父都折戟沉沙的绝地？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可.....
师父的秘密。
这五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我师父他.....到底和龙脉有什么关系？”
李青书低声问道。
夜风突然变得猛烈，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仿佛在回应这个禁忌的问题。
【现在告诉你，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义父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只需知道，若你真能活着从龙脉出来，很多谜团都会解开。】
李青书咬了咬牙，他太了解义父的脾气了，既然这么说了，就是打死也不会提前透露半个字。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在雨后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青书抬头望天，乌云散去后的星空格外璀璨，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师父常指着星空对他说。
“青书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星，你也不例外。”
“九死一生.....”
李青书喃喃自语，忽然轻笑一声。
“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赌一把又何妨？”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却像生了根一般，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
不是怕死，而是突然意识到，有些真相或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
接着，他声音沙哑的低声问道。
“义父，若我不去会后悔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青书以为他不会回答。
【会。】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李青书闭了闭眼，他想起师父离开的那天自己有多么的无措迷茫。
想到这李，他突然笑出了声。
“呵，臭老头儿，你早知道有这一天是不是？”
夜风吹散了他的低语，远处皇宫的灯火在雨后的雾气中晕染开来，像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李青书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剑的手，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怕吗？当然怕。
可有些路，怕也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