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很远，那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洪泉小心翼翼地跟上。
“陛下，要不要派太医去看看？娘娘她这样恐怕....”
九州皇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必了，让她静一静。”
走到御花园时，九州皇突然停下脚步。
洪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五皇子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刚从哪里回来。
五皇子快步上前，看到九州皇的脸色后明显一怔。
“父皇，您.....没事吧？”
九州皇看着这个曾经痴傻多年的儿子，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青书道长那吧。”
说完便大步离去，留下五皇子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回到御书房，九州皇独自坐在龙椅上，盯着案头那盏将熄的烛火出神。
洪泉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却听见帝王低声呢喃.....
“朕这次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
洪泉手一抖，茶壶差点摔在地上，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洪泉斟酌着词句。
“陛下，老奴斗胆说一句，太子殿下他.....确实做错了。”
九州皇苦笑一声，没有接话。
他拿起朱笔想要批阅奏折，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九州皇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安神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却驱散不了他心底的寒意，皇后的诅咒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死在最亲近的人手中，会是谁呢？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医跪在门外颤声道。
“陛下，太子殿下已保住性命，只是尚在昏迷之中，臣等……是否继续施救，助他清醒？”
殿内骤然安静。
九州皇缓缓抬眸，眼底的疲惫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清晰。
“不必了。”
太医一愣。
“陛下？”
“送回太子府邸，命侍卫严加看管。”
九州皇一字一句道。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太医不敢多言，叩首退下。
九州皇深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在案几上，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几道不知何时爬上的细纹。
帝王之路从来如此，当他选择接过这方玉玺时，便注定要背负常人难以想象的重量。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终于是带来一阵凉意。
他望着摇曳的烛火，恍惚间似乎看见太子幼时踮着脚为他费力研磨的场景。
那时的太子不过到他腰间，却总爱学着他的样子批阅奏折.....
不过是些胡乱涂鸦的纸张罢了。
洪泉轻声提醒，手中的参茶已经换过三次，却始终没能送到帝王手中。
“陛下，天马上快要亮了，您一早还要上朝呢。”
九州皇这才回神，接过茶盏时触到内侍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龙案前坐了整整一夜。
茶水温热，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手心。
“最近可有邪修出没的任何一点消息？”
他开口问道，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
洪泉摇头。
“暗卫尚未回报，看来那背后的主上也是在等待着时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