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腾空,亦无灵光迸射,他只是踏出一步,足下虚空便微微凹陷,漾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那是空间对纯粹气机本能的臣服。
陆昭目光倏然一凝,瞳孔深处银芒骤闪,似有无数细密符文瞬息推演。刹那间,他面色微变,喉结轻动,那抹惊色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洇开又倏然收束,快得如同幻觉。可那半息的失衡,已足够让周遭浮尘凝滞、风息屏息。
“什么时候……人族之中,出了这么一位高手?”他心中低语,声如锈刃刮过骨面。
三脉神族——这是他血脉根阶的隐秘标识,亦是苍穹大世界神族中最末等的“守界支脉”。心口微窒,一股久违的、近乎本能的战栗悄然爬上脊背。可下一瞬,他目光掠过身后巍峨矗立的栖梧坊主殿,殿顶神纹灼灼生辉,脚下是神族布设千年的界域法阵,耳畔是坊市不绝的鼎沸人声……底气便如潮水般漫过惊惶。
他抬袖,拱手,动作从容如演练百遍:“栖梧坊主陆昭,恭迎贵客。”
话音未落,视线已如探针般细细拂过秦潮眉骨的弧度、左耳后那道浅淡如烟的旧疤、乃至垂落身侧的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纹路却深得异样,仿佛刻着未干的雷霆。
“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