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猛地一震!虬结的根须迸出刺目金芒,残存的界域法则轰然重组——原先笼罩百丈的淡金色安全光幕,如被无形巨手攥紧,骤然坍缩!光晕收束、压缩、淬炼,最终仅余薄如蝉翼的一层,紧紧裹住焦黑树身,连一片落叶都不曾遗漏。而下一瞬,另一重更为恢弘的光幕自树心炸开:银白为底,金纹游走,边缘翻涌着细密雷篆,如天幕垂落,将整座世界核心——破碎星壤、悬浮胎膜、裂隙深渊——尽数纳入其中!光幕闭合之际,虚空发出一声悠长嗡鸣,仿佛天地合拢了最后一道缝隙。
就在此刻,秦潮动了。
他宽袖无风自动,衣袂猎猎翻飞,如双翼乍展。随即——银光暴起!
不是电弧,不是雷蛇,而是熔融的雷霆!液态的、炽白中透着幽蓝的雷浆自他指尖奔涌而出,挟着万钧之势,轰然撞向那片青灰色雾海!雷浆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塌陷,留下蜿蜒灼痕;雾气如沸油泼雪,发出滋滋哀鸣——那盘踞千年的古神余烬,竟被硬生生犁开一道焦黑沟壑!小半雾霭在雷光中嘶吼、蜷缩、崩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光幕之外。
光幕内,古树剧烈一颤,三枚光果同时明灭数次。它本已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却未料这人族少年一出手,便是如此摧枯拉朽的雷霆手段!可就在它枝梢微扬、似欲吐露赞许之际,却见秦潮垂眸,右手五指微微痉挛,指节泛出不祥的青白;他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沿着鬓边滑落,在银白雷光映照下,竟折射出几分近乎透明的疲惫。
他脸上没有半分得色,唯有眼底掠过一丝凝重——那青灰雾气被削去大半后,残余部分竟如活物般收缩、聚合,表面浮起细密鳞纹,隐隐透出远古神只的狞厉轮廓。坚韧?不,是……在适应。
古神之力,并非死物,而是沉眠的活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