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玻璃,丽塔就准时醒了。她习惯性地轻手轻脚走向时云的房间,想看看小家伙有没有踢被子,却在推开房门时愣在原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白色的狐毛玩偶孤零零地躺在枕头边,房间里空无一人。
“阿云?”丽塔的声音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围裙。她快步走遍客厅、厨房,甚至连书房的角落都查了一遍,始终没看到小小的身影,就在她掏出通讯器准备联系幽兰戴尔时,窗外传来一阵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像是有无数片新叶正在同时舒展。
丽塔猛地转身冲向落地窗,手指刚触到冰凉的玻璃,呼吸就骤然停滞,花园里,时云正站在昨夜还光秃秃的花坛中央,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白色小熊睡衣,赤着的脚丫轻轻踩在湿润的泥土上。他的右手微微抬起,几片嫩绿的藤蔓正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向上缠绕,淡紫色的小花苞在藤蔓顶端次第绽放,像是在虔诚地亲吻他的皮肤。
更惊人的是周围的景象:前天才被园丁修剪平整的草坪,此刻已经长得没过了时云的脚踝,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原本只留着枯枝的玫瑰丛,此刻竟抽出了满枝的新绿,几朵粉白的花苞正鼓鼓囊囊地等着开放;就连墙角那株去年冬天差点冻死的玉兰树,都冒出了满树的新芽,淡绿色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花园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夜之间走完了半年的生长周期,到处都透着生机勃勃的绿意。
“这、这是……”丽塔手里的通讯器“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她快步冲向玄关,刚拉开门就撞上了同样匆忙赶来的幽兰戴尔。
“丽塔,你看到阿云了吗?我刚去他房间……”幽兰戴尔的话还没说完,就顺着丽塔震惊的目光看向花园,话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刚睡醒眼花,可再定睛一看,时云手腕上缠绕的藤蔓又开出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连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呆、呆鹅!快!”丽塔率先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就往花园里跑,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幽兰戴尔也紧随其后,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植物会主动围着人转,这比她之前遇到的崩坏兽还要离奇。
时云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气喘吁吁的两人,眼睛里满是困惑。他下意识地晃了晃手腕,缠绕在上面的藤蔓像是有灵性一般,轻轻蹭了蹭他的皮肤,才慢悠悠地垂落回花坛里,刚绽放的小花还对着他的方向轻轻摇曳。
“丽塔姐,幽兰戴尔姐……”时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脚下长得飞快的草叶,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云,你什么时候来花园的?这些草和花……”丽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身边的草坪,草叶的触感柔软又湿润,确实是刚生长出来的样子,她甚至能闻到泥土里带着的新鲜气息。
时云的脚趾轻轻蜷了蜷,眼神更迷茫了:“我醒了之后没看到你们,就想来花园找蝴蝶……刚走到这里,手碰到泥土的时候,这些草就突然开始长了。”他说着,又伸出左手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玫瑰丛,指尖刚触到枯枝,一抹新绿就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瞬间抽出了一节带着嫩芽的枝条,“然后它们就一直跟着我的手走,还、还会绕着我转……”
话音刚落,那节新抽的玫瑰枝就真的轻轻弯了弯,枝条顶端的嫩芽朝着时云的方向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丽塔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