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然后哐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舱门上,但不是硬物冲撞所发出的那种声响,声音很闷,似乎是个人。风暴和镣铐连忙闭嘴,他们看了过去。
“你不是想回家吗?那跑什么?”一个有些熟悉,尖锐怪诞的声音钻入门缝,“嘻嘻,怎么,又不想回家了?”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皮鞋踩踏木板的咚咚声。
门边响起另一个人的哀求声,“别……别……别杀我……别杀我……求你……我什么都给你,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
“哈哈,别跑嘛,”那个比较熟悉的声音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声音已经到了门边,“嘻嘻,你不是说想回家吗?我这是在帮你啊,啧啧,帮你挣脱束缚,去掉枷锁,解放灵魂,这不比走回去要快得多?”
某种硬物凿击钢板的动静出现,舱门似乎都震了一下,耳边尽是钢铁颤抖的旋音。
后者嗷的一声尖叫,错乱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前者极为扭曲的笑声传来,然后是某种锋利之物,割划空气的鸣叫。
“别跑,别跑呀!”
后者好像还跌倒了,凌乱的脚步声变成了撞击的闷响、声音乱颤的尖叫、以及重重摔倒又重新爬起来,但根本找不到方向的悲鸣。
“干鸡毛呢!”镣铐走过去,直接打开舱门,“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了?”
举着斧子、面如鬼煞、被人活摘了一只眼珠、鼻孔戴着鼻环、耳朵被人咬掉一只的帮内知名杀人狂魔‘血猫’,赫然出现在眼前。
风暴不禁一怔:这个逼,还没死呢?
然后是一个矮瘦的中年男子,他已跌倒在地上,正一边瑟瑟发抖着,一边向后退着。他一看就是某个倒霉的人质。
血猫见到镣铐后,停止了追击与挥斧的动作,然后露出怪异的表情,扭过头,斜睨了过去。他永远是这样一副诡谲扭曲的样子。他看人从来不会好好看,不是用充满了贪婪与欲望的目光死盯着对方的脸看,就是用一种十分神经质的神情,斜着眼睛盯着别人的眼珠瞧。
风暴一直怀疑他精神不正常。
据说,他来自老虎社那个专门培养杀手的组织。据说,十五岁之前,他一直生活在铁笼子里。据说,是大哥(极上冰)主动邀请他加入帮派的。
此人狠辣非常,极喜杀人,一天不见血,他就会变得暴躁无比,杀瘾上来,他连自家的兄弟都不会放过。他的杀人还不是直接杀死,而是像猫捉老鼠似的,等他玩够了、玩累了,才会弄死。正是因此,没有哪个组肯收留他,也正是因此,他的眼珠子被大哥(极上冰)生生摘了一只,也正是因此,他弄丢了他的那只耳朵——四年前,在与坐地佛的战争中,他挑错了折磨的对象,以至于对方趁机咬下了他的耳朵。但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器官的得失,他反而变得更变态了。岛内有几场连环杀人案,就是他干的。
因为身手不凡,性格偏激,独来独往,再加上又是个瘾君子,所以在两年前,他被大哥(极上冰)选入‘推框子队’。
庸医那点拿人当实验体的秘密被揭开后,风暴一度认为他早死了,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再次见到了他。
可镣铐好像并不记得他了。
镣铐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然后看看血猫,道,“哪来的傻逼?老子在睡觉,你在这折腾个鸡巴毛?想死是吗?滚,赶紧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