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人受伤,己方成员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
但他们却不再试图攻击,而是拿起魔杖,站成防御阵型。
巴颂颤抖道:“它在抹除我们的存在。”
不是因为害怕和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不是杀死,是抹除!”
杀死意味着曾经活过,抹除意味着从未存在。
断臂的剧痛终于抵达了卡特莉亚的意识,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强忍着不发出痛苦的呻吟,用左手拿着魔杖,一步一步走向众人。
必然并没有阻止她,就那样看着她回到人群中。
“我还在。”卡特莉亚圆眼瞪大,“我的存在不需要你的批准!”
必然之环的旋转速度加快。
“你这句话包含了一个逻辑命题‘我的存在不需要你批准’,这个命题的反面是‘我的存在需要你批准’,两个命题不能同时为真。”
“而我证明过,你们的存在依赖于因果链条,因果链条的起点是必然性,我是必然本身,所以-----”
灰白色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线条,从环面中射出,如蛛网般笼罩了整片空间。
每一条线都是一道逻辑命题,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因果判断。
众人被困在一张由逻辑构成的网中,每一条线都在寻找他们存在的漏洞。
奥莉第一个被击中了,一条逻辑线缠上了她的脚踝。
线没有温度,没有感觉,但奥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开始“逻辑化。”
火焰被定义为“氧化反应”,氧化反应被定义为“电子转移”,电子转移被定义为“量子事件”,量子事件被定义为“概率波函数坍塌”......一层一层地定义下去。
火焰的本质被剥离了。
奥莉掌心的火焰不再燃烧,因为它被定义成了一组方程式,方程式不需要燃烧,只需要被计算。
“破!!!”奥莉怒哄,试图用意志点燃火焰。
但她的火焰变成了一个悖论----如果火焰是由意志点燃,那么意志是什么?意识是大脑的神经活动,神经活动是电信号,电信号是电子运动.....又是无穷后退。
火焰被困在定义的迷宫中,永远无法抵达“燃烧”这个动作。
她的双腿开始变成灰白色,不是从脚踝向上蔓延,而是从“火焰”这个概念开始崩塌。
一个没有火焰的火系魔法师,就像是没了剑的剑客,存在的基础被抽空了。
“水波--”知鱼的水链化作无数冰针,试图切断缠绕奥莉的逻辑线。
冰针精准射向每一条线的节点,但冰针穿过线的瞬间,它们自己也被定义了。
知鱼感觉自己的魔力正在被抽丝剥茧般的分解,越是用精确的方式攻击,越是被纳入逻辑的框架。
左肩出现了一个灰白色的斑点,斑点迅速扩大,左臂开始变得透明。
洛尔刚想支援,灰白色的线条从地下涌出,缠上了他的双腿,双腿在灰白色中变得模糊。
与此同时,大家都遭遇到了灰白色逻辑线条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