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由木头雕刻而成的小木人,高度大概有成年人的手掌长,可能是由于雕刻者的手艺原因,木人只能勉强的看出一个人形,表情有些潦草,面部只有像是被利刃划开的一个浅浅的弯曲口子以及代表着眼睛的两个小洞。
木人的双臂修长,一只手掌被一根纤细的木棒贯穿,超出手掌的部分要比手掌后面的要短上一截,顶端被草绳绑着几颗五彩斑斓的石头,只需要一只手压住木人的肩膀两侧,再转动手掌后的木棒将可以控制木棒前端的石头在空中飞舞,发出清脆的声响,时不时的还会飞溅出点点火星。
戈渎饶有兴趣的把玩着这个新奇的“玩具”,丝毫没有在意身旁那个带着鄙夷眼神盯着他的小孩。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戈渎一只手压着木头人的肩膀,另一只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木棒的后端,两只指头开始快速,小幅度的来回摩擦,被草绳绑住的石头在这般力的作用下在空中相互碰撞,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点点火星从石头之间的碰撞点处迸发而出,那一闪而过的点点星火竟让他下意识的联想到了那一日故居的火光。
灰白色的瞳孔就那样盯着手中的“玩具”,渐渐地竟是看的出神,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幻想这个木头人成了自己,而那些在空中随着木棒拉扯来回碰撞的石头则是成为了摧毁灰垩堡垒的神民。
他开始幻想此刻自己正抓着对方的腿啊,胳膊啊,什么的,然后就和这个木头人一样将那位神民像是拎着羽兽般来回摔打在地面,为自己的同胞,为自己的家园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这样想着,他手中的力量不禁加重,然而一个小小的木头人岂能承受的住一位成年萨卡兹甚至是石翼魔的力量。
伴随着“咔嚓”一声,木头人的四肢应声断裂,整个人面容朝下的栽倒在泥土当中。
戈渎面色一僵,颤抖着抓起被损坏的木头人,然而下一刻一只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有力的拍在了他的肩上,他缓缓转过头,面对的是一双生气的红色眼睛。
“妈妈就是他抢了我的玩具,还弄坏了!”
小温迪戈手指着手无足措的戈渎,大声叫道。
“是嘛,外来的萨卡兹?即便你是族长的客人,也必须给我孩子一个解释!”
温迪戈母亲张开森白骨头的嘴巴,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我绝对不是有意的!”
看着这阴森的笑容,戈渎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他连忙举起双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那就是故意的咯!”
温迪戈母亲眯起了她那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戈渎。
“呜呜呜~我的玩具,这还是父亲离开前给我做的!早知道就不借给你玩了!”
小温迪戈蹲在地上拿起断裂了四肢的木头人,看着自己心爱玩具的惨样,连同那份想念父亲的情感就此爆发了出来,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顿时吸引了不少其他人的目光,一时间三人的四周传来了浅浅的讨论声响。
“那不是小木人父亲留下的嘛,谁给他弄坏了?”
“哎,这可怜的孩子,父亲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唯一的念想也没了,哎~”
……
周围的一句句话语仿佛一根根尖刺般扎进了戈渎本就愧疚的心,他十分尴尬的摸了摸头,随后蹲下身子,面对着小温迪戈向他伸出了手,斟酌着语气缓缓开口道。
“那个…十分对不起,弄坏了你的玩具,要不你给我看看?我想我应该可以修好。”
“真的吗?”
小温迪戈噙着泪花,怀疑的看着戈渎。
“当然!”
戈渎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掌,灰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处绽放,随着一阵石头碰撞的声响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栩栩如生的石制雕像。
雕像不过他的一指高,但胜在生动,雕刻了一名站立着的温迪戈。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