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轩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摆手道:“路少侠过谦了。能在如此短时间内,不仅记下繁复的基础法门,更能理解其‘守护’、‘复苏’的核心精义,甚至隐隐触及‘顺势’之道的边缘,此等悟性,已非常人所能及。即便是柳家子弟,自幼熏陶,能达到少侠此刻理解程度的,也寥寥无几。此阵本就玄奥,需在无数次布阵、体悟、乃至生死实战中,方能逐渐精进,真正化为己用。少侠能打下如此坚实的基础,已属难得。有了这些基础,在归墟之中,谨慎行事,或可布下简易的护身之阵,多少能抵御些阴煞侵蚀,争取一线生机。”
路人心中稍定,有了这阵法作为依仗,确实踏实了不少。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柳家主,方才听您与老太爷提及,欲往归墟,需先找到‘鼠目族’之人引路?”
柳镇岳此时也睁开了眼睛,接口道,神色变得严肃:“不错。归墟入口,并非固定存在于某处海面或岛屿。其位置缥缈不定,随时间、星象、乃至某种未知的规律而变化,更被强大的天然结界与混乱的时空乱流所遮蔽守护。寻常的航海术、占卜术、乃至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都难以准确锁定其位置,更别提找到相对安全的进入路径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我柳家古老传承的秘典记载,以及一些流传于东海顶尖势力与隐秘圈子中的、近乎传说的信息,唯有‘鼠目族’之人,凭借其血脉中传承的某种天赋异能,方有可能在归墟入口因某种规律而显现、波动加剧的特定时刻,隐约感应到其散发出的、极为微弱的、独特的阴寒死寂之气。再通过他们驯养的、同样拥有奇异感知的‘幽影鼠’,才有可能在茫茫大海上,于无数的海市蜃楼、时空褶皱、灵气乱流中,找到那条通往归墟的、变幻莫测的‘路’。”
“鼠目族?”路人眉头微蹙,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确认自己从未在任何师门典籍或江湖传闻中听过这个名称,“此名甚是奇特,晚辈孤陋寡闻,从未听闻。敢问老太爷,这是何等奇异族群?有何特征?又该去何处寻找他们踪迹?”
柳文轩接过话头,详细解释道:“‘鼠目族’,并非其族自称,乃是外人对他们的称呼,或许带有几分因其能力而生的敬畏或贬义。此族之人,极为稀少隐秘,据说其先祖血脉特殊,天生与鼠类,尤其是某些具有灵性的异种鼠类,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与沟通能力。传闻其血脉中,可能传承了上古时期某种已近乎绝迹的‘寻宝鼠’或‘地听鼠’的部分天赋神通。”
“他们掌握着代代相传的秘法,能通过特殊的方式,驱使、沟通、乃至与某些鼠类建立类似契约的联系。尤其擅长驱使一种名为‘幽影鼠’的异种。此鼠体型不大,通体灰黑,行动如电,隐匿性极强,其嗅觉、感知力异常敏锐,据说能穿透寻常灵力屏障、空间隔阂,甚至能嗅到、感知到隐藏极深的灵气节点、地下矿脉、古墓遗迹,乃至……一些不属于此方世界的、微弱的‘异常’空间波动或气息。”
柳文轩看着路人,缓缓道:“归墟入口,虽被层层遮蔽,但其连接两界,必有独特的空间波动与阴气散发。这种波动与气息,常人乃至普通修士极难察觉,但对天赋异禀的鼠目族人及其幽影鼠来说,却如同暗夜中的一点磷火,虽微弱,却是指引方向的明灯。因此,千百年来,无论是因为好奇、贪婪、仇恨,还是其他目的试图寻找、进入归墟的人或势力,首要之事,便是想方设法找到鼠目族人的踪迹,获得他们的帮助,或至少是得到他们提供的线索。否则,在浩瀚无垠、危机四伏的东海上寻找一个飘忽不定的入口,无异于痴人说梦,十死无生。”
路人心中恍然,同时又升起新的疑问。如此关键的族群,必然行踪成谜,轻易不会为外人引路。
“如此说来,这鼠目族定然行踪诡秘,避世而居。晚辈该去何处寻找他们?可有什么明确的线索、特征,或者他们可能出没的地点?”路人追问道。
柳文轩与父亲柳镇岳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鼠目族人丁稀少,传承隐秘,且因天赋异能,历来被各方势力觊觎、控制或迫害,故而行踪极为谨慎,极少以真实身份与外界接触。他们通常隐于市井,或藏于山林,以各种普通身份作为掩护。”
他略作沉吟,似乎在回忆某些信息:“据柳家多年来收集的一些零散情报,以及一些年代久远的记载推测,鼠目族人有时会伪装成游方郎中、采药人、风水先生、古董贩子,甚至戏班子里的驯兽师等身份,在世间行走。他们的目的,多半是借此身份,方便收集一些对修炼其天赋、培育幽影鼠有益的罕见药材、矿物,或是探寻某些古墓遗迹,寻找先祖遗物或失落传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看着路人,仿佛在提示什么:“路少侠,你仔细回想一下,自你行走江湖以来,尤其是在某些偏僻、古老,或者发生过奇异事件的地方,是否曾遇到过一位……行为有些奇特,似乎能驱使鼠类,或者对鼠类的习性异常了解,甚至能与之沟通?其医术或许高明,尤其擅长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或毒伤;或者寻物探秘的本领远超常人?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