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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言出法随(2 / 2)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更加目瞪口呆、甚至感到荒谬绝伦的事。

他松开了捧着古佛袈裟的右手——仅用左手,依旧平稳如磐石地、单掌托着那件佛门至宝。右手,则缓缓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看似寻常、却刚刚承受了狂暴灵力轰击而丝毫无损的灰色旧僧袍的系带。

接着,他手腕轻轻一抖,动作随意,如同抖落衣袍上的尘埃。

“呼——!”

那件看似普通的灰色旧僧袍,竟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与灵性一般,从他身上翩然飞起!僧袍在空中完全展开,灰扑扑的、打着各色补丁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看似杂乱无章、颜色各异的补丁,此刻竟隐隐构成了一幅奇异、玄奥、充满对立统一意境的图案——

左半边僧袍,是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繁花绿叶,花朵娇艳欲滴,叶片翠绿如洗,仿佛能闻到春天的气息,感受到无尽的生命活力。

右半边僧袍,则是死寂凋零、腐朽破败的枯枝败叶,枝干扭曲干枯,叶片焦黄碎裂,透着深秋的萧索与寒冬的死寂,仿佛万物走到了尽头。

而中间,以一道扭曲蜿蜒、如同阴阳分割线、又像是时间长河般的奇异灰线,将“生”与“死”、“荣”与“枯”截然分开,却又微妙地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枯荣”!

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并非被峡谷罡风吹动,而是自行震荡!一股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仿佛能掌控生死轮回、令万物在刹那间繁荣绽放又在刹那间凋零腐朽、于寂灭中蕴含新生、于繁华中暗藏死意的奇异、浩瀚、贴近天地本源规则的“枯荣”意境,从那件展开的僧袍上弥漫开来,充斥了周围数丈的空间!这股意境与气息,远比路人强行引动、驳杂不纯的风雷之力,更加纯粹,更加深邃,更加……至高无上!仿佛它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佛门有护法神通,名曰——”枯荣大师淡淡的声音响起,随着他的话语,那件展开的、蕴含着“枯荣”意境的灰色僧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划过一道玄妙莫测、仿佛蕴含着生死轮回轨迹的弧线,径直朝着被风雷灵力漩涡(此刻已因施术者重伤和枯荣的干扰而威力大减、行将溃散)包围的、路人真身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般……罩了过去!

“——伏魔袈裟功。”

僧袍所过之处,那本已开始溃散的灵力漩涡,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挣扎都没有,便悄无声息地彻底湮灭、消散!混乱的灵力乱流被抚平,暴躁的风雷之力被“枯荣”意境中和、吸收、转化。天空残余的最后一丝雷云,也彻底消散无踪。

那件看似破旧、却蕴含着无上玄奥的僧袍,如同携带着一片独立的、由“枯荣”法则构成的绝对领域,以一种缓慢、却无可抗拒、仿佛天道运转般不容置疑的坚定姿态,要将路人,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同……笼罩,镇压,吞噬!

路人瞳孔紧缩如针尖,全身冰凉彻骨,如坠万丈冰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僧袍尚未及体,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恐怖力量场,已经将他完全锁定、禁锢!不仅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腾挪、甚至思考的空间,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与灵魂!

一边,是生机急速流逝的虚弱、衰老、枯萎感,仿佛血液在凝固,肌肉在萎缩,骨骼在变得脆弱,思维在变得迟钝,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沙子,飞快地流逝。

另一边,却又传来某种诡异的、矛盾的、如同草木在疯狂加速生长、又瞬间达到极致、然后迅速衰老腐烂的错乱感!仿佛身体的一部分在拼命“生”,一部分在加速“死”,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冲突、撕扯,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混乱!

他的内力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滞涩、混乱,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难以调动分毫。连思维都仿佛要陷入那片“枯荣”交替、生死轮回的混沌意境之中,意识开始模糊,对身体的掌控力急剧下降。

这就是……真正的佛门无上绝技?这就是……“枯荣”之境的恐怖威能?这就是……超越宗师、触摸到法则层面的力量?

无法抵挡,无法逃避,甚至……无法理解。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思过崖的深处,寒气仿佛有了实质,从岩壁的每一道裂缝里渗出来,贴着人的肌肤爬行。空气里弥漫着苔藓的腥气和经年不散的檀香余韵——那是无数在此面壁的僧人留下的印记。

当枯荣大师枯瘦的手掌按在第五扇石门上时,门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忽然亮了一瞬。那是一种极淡的血色光芒,像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渗进了石头纹理里。路人看得分明,那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感应到枯荣大师的佛力时短暂苏醒。

“这是‘闭心锁’。”一直沉默的云雾和尚低声开口。这位戒律院首座今日穿着深褐色僧袍,外罩一件玄色福田衣,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他说话时,下颌的线条紧绷着,仿佛每个字都需斟酌:“非刑罚期满,或方丈、太上长老以本命佛力开启,石门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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