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眼睛越亮,看向那雾龙的眼神,从最初的惊骇欲绝,迅速转变为一种混合了无边的贪婪、灼热的野心、以及……强烈的、近乎疯狂的征服欲!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幽冥宗啊!!” 穆清风突然不顾伤势,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牵动内脏,又咳出几口血,但他毫不在意,脸上充满了扭曲的得意和猖狂,“我本来只是想借青龙阵操控外面那头蠢龙,作为我宗重现世间的力量基石……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放出了一条更古老、更纯粹、虽然被封印消磨了无数年、实力百不存一,但本质极高、潜力无穷的——‘逆鳞黑龙’残魂?!而且,看它这样子,明显还被青龙阵残留的自主结界困着,与石龙躯壳并未完全融合,正是最虚弱、最需要‘帮助’、也最容易……下‘禁制’、种下‘主从契约’的时候!!”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缩在角落里、吓得几乎失禁的三木和那个仅存的灰衣人,厉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你们两个废物!还没听明白吗?!这不是灾祸,是天大的机缘!这是一条被封印了无数年、刚刚脱困、虚弱不堪的‘病龙’、‘残龙’!是千载难逢、一步登天的机会!趁它病,要它命!不,是趁它虚弱,驯服它!给我布‘幽冥锁魂契’!配合我,以青龙偃月刀残留的刀意为引,以这孽徒的血为媒,给我困住它!在它灵魂本源深处,种下我幽冥宗的奴印!!”
三木和那灰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到穆清风这疯狂的命令,更是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驯服这条光是看着就让他们灵魂冻结的恐怖雾龙?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穆清风那充满疯狂和杀意的眼神,以及他们深知背叛幽冥宗宗主的下场,比立刻死亡更加可怕百倍。求生的本能和对穆清风的恐惧,最终压过了对雾龙的畏惧。
“宗……宗主……” 三木牙齿打颤,声音哆嗦。
“不想立刻魂飞魄散,就照做!!” 穆清风嘶吼道,眼中黑气弥漫,显然在强行催动某种禁术,维持清醒和威慑。
三木和灰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但也看到了那一丝渺茫的、服从命令或许能晚点死的侥幸。两人一咬牙,强忍着灵魂的颤栗和身体的剧痛,连滚爬地从怀中(他们的衣服早已破烂,但贴身藏着的保命之物还在)掏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绘制着更加诡异复杂、仿佛用干涸血液书写的暗红色符箓。这是幽冥宗用来控制强大灵体、妖物的“锁魂契”符,他们原本是用来配合穆清风控制外面那头黑龙的,此刻被逼无奈,只能用来对付这更恐怖的雾龙。
两人强提一口几乎散掉的灵力,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符箓上,然后按照特定的方位和步法(虽然踉踉跄跄),将符箓射向雾龙周围的几个关键方位——并非八卦,而是某种针对灵魂本源的禁锢点位!
“嗖!嗖!嗖!”
暗红色的符箓带着不祥的血光,贴在了雾龙周围的地面或残留的石笋上,瞬间亮起,彼此之间隐约有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细线连接,构成一个简易却邪气冲天的血色阵法,将雾龙隐隐围在中心,散发出针对魂体的束缚、侵蚀、诱惑之力。
“幽冥锁魂,血契为引!万灵俯首,听我号令!起阵!!” 穆清风见状,不顾重伤,挣扎着半坐起来,双手以极其艰难、颤抖的姿势快速结印,同时咬破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十指,将蕴含着自身本源精血与幽冥灵力的血珠,弹向那几枚“锁魂契”符!他脸色更加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眼中疯狂的光芒却炽烈无比。
“嗡——!”
得到穆清风精血加持,那几枚“锁魂契”符血光大盛,彼此连接的黑线变得粗壮、清晰,形成一个不断旋转、中心隐约有痛苦面孔浮现的暗红色阵法虚影,笼罩在雾龙头顶上方!一股强大的、专门针对魂体本源、带有强制束缚、侵蚀意志、篡改认知效果的邪恶契约之力,从阵法中散发出来,如同无数条带着倒钩的血色锁链,缠绕向阵中雾龙的黑烟之躯,试图穿透其防御,直抵其灵魂核心,强行种下奴印!
与此同时,穆清风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对远处的三木喊道:“刀!那把青龙偃月刀!把它拔出来!用它的刀意……扰乱这黑龙残魂的感知!快!!”
三木闻言,看向那柄深深插入岩缝、依旧散发着微弱水蓝色光晕和凛冽刀意的青龙偃月刀。他知道那是唯一可能对这雾龙造成影响的“异物”。他眼中闪过挣扎,但看到穆清风那要吃人的眼神,以及血色阵法已然启动,他不敢犹豫,连滚爬地冲向那处岩缝。
“孽畜!乖乖成为我幽冥宗的护法圣兽吧!!” 穆清风满脸是血,状若疯魔,对着雾龙咆哮。
“吼——!!!”
雾龙显然被穆清风这突如其来的、蝼蚁般的挑衅和这邪恶的“锁魂契”阵法彻底激怒了!它仰头发出一声充满了无边杀意、暴怒、以及被严重冒犯的恐怖咆哮!咆哮声中,它那黑烟构成的身躯剧烈翻滚,暗红的鬼火瞳仁死死锁定穆清风,那目光中的轻蔑被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怒火取代!
它不再理会那面保护路人的淡金色护盾,也暂时忽略了那些缠绕而来的血色契约之力(那些力量一接触它的黑烟之躯,就被其精纯的黑暗与龙威消融大半,但依旧有些许渗透进来,让它感到烦躁和……一丝被亵渎的暴怒)。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