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学校附近的梧桐树下,树荫遮住大半车身,远处能看到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来的身影。知夏姐熄了火,侧过身看着我,语气干脆利落:“你把遥遥约出来。”
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指尖都带着点发颤。点开和遥遥的聊天框,上次发送的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红色的感叹号刺得人眼睛发疼,显然是被她拉黑了。我对着屏幕愣了半天,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怎么也落不下去,最后只能把手机往知夏姐面前一递,语气里满是沮丧和无奈:“姐还是你来吧,她现在连我的消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微信都给我拉黑了,我发什么都没用。”
知夏姐接过手机,瞥了眼屏幕上的界面,又抬眼瞪了我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嗔怪:“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当初要是好好沟通,何至于闹到这步田地?”
我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窘迫,伸手拉了拉知夏姐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近乎哀求:“哎呀,姐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现在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我可就只能抱着你这条大腿了。”说这话时,我垂着眉,语气里的挫败藏都藏不住,只盼着知夏姐能再帮我一把,让我有机会跟遥遥说上几句心里话。
知夏姐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抬眼看向我,语气平和了些:“你对我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我是你姐,遥遥可能也不会理我。”
我立刻抬起头,眼神亮了起来,语气无比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会的。”我太清楚遥遥的性子,她向来敬重知夏姐,就算对我有气,也不会轻易驳了知夏姐的面子。
知夏姐看着我急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我试试。”
她点开自己的微信,找到遥遥的头像,指尖快速敲击屏幕,编辑了一条消息,约她到学校附近那家常去的咖啡厅见面。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我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直跳,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手机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过了大概两分钟,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遥遥的回复,只有一个简单的“好”字,却让我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眼眶微微发热,总算有了一丝转机。
咖啡厅内的空调温度调得稍低,带着初秋里特有的凉感,我和知夏姐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扫得轻轻贴在玻璃上,又被风卷着飘走。桌上的柠檬水搁了许久,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尖沾了凉意,心里却莫名的焦躁。
知夏姐支着肘,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扫过门口的方向,又落回我身上,语气里带着点轻疑:“遥遥不能鸽了我们俩吧?”
我抬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把微凉的柠檬水往旁边挪了挪,指尖抵着桌沿,语气笃定,又带着点下意识的维护:“她不会的,而且她不知道其实是我约她出来的。”话落,我又垂下眼,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秋风里,补了一句,“再等等吧。”
说话时,我的膝盖在桌下轻轻抵着,手指反复绞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耳朵却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生怕错过那道熟悉的身影。初秋的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来,落在身上不似夏日那般灼人,却也暖不进心里的忐忑,桌上的柠檬水晃了晃,杯口的吸管轻轻碰撞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店内的安静更甚,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空调的凉感还在蔓延,梧桐叶又一次贴在玻璃上,风一吹,簌簌地擦过窗面。我盯着门口的视线突然一顿,遥遥的身影撞进眼里——她穿了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头发随意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步伐不快,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利落。我立刻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碰了碰知夏姐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姐,遥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