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笙的回答也很简单:“那是属于他的东西,就算没有天赋,也不该落在旁人之手。”
段清扬耸了耸肩:“其实祁总,你压根没有想要平等地和他交谈,你从来没有问过然然的意见,或者说,在你眼里他的意见一向是不重要的。”
祁玉笙皱眉:“他现在没办法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他。”
“当然,”段清扬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这么说,您从来没有利用他的心思,您只是希望他按照您规划的完美路线,过得完美顺遂,只是这种顺遂并不是他想要的。您觉得他只是少年意气,总有一天会了解到您的良苦用心,毕竟人生在世,没有钱财地位,谈什么感情和爱。只是……然然回到那个让他受过伤的环境,真的会快乐吗?”
祁玉笙的眼神陡然一变。段清扬察觉到了祁玉笙的眼神变化,也没有停止输出自己的观点:“他的朋友,亲人都在山阳市,他这样重情重义的人,真的会接受离开朋友家人的生活吗?您又会允许这些在您看来,和祁家完全不一样的人继续陪伴在然然身边吗?您觉得他进入新的环境,就会自动拥有新的朋友,适应新的环境吗?他不会难过,不过惶恐吗?您真的觉得,这对于然然而言,是件好事吗?”
“他会适应的,因为他是我的孩子。”祁玉笙的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说服段清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段清扬笑着摇摇头:“真的吗?您真的觉得然然能做到像您这样,适应新的环境,忘记这些在他生命中占据大部分时间的朋友和家人吗?”
段清扬一针见血:“他不像您,他没办法做到这么冷血。”
车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重起来,被戳中了软肋,祁玉笙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不想把贺祺然吵醒。她闭了闭眼,知道让段清扬帮忙的路是走不通了,她强忍着怒火,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留在山阳市对小然是件好事吗?你知道他放弃的是什么吗?是属于他的一切!”
祁玉笙没压抑住自己的尾音,声音上扬,却又生生压住了,显得有些滑稽。段清扬依旧平静地看着祁玉笙,语气淡定如初:“那并不是他的一切,他的一切在山阳市,他从没有把祁家的任何东西当成他的,所以没必要说得这么严重。”
祁玉笙脸色扭曲了一瞬,还没等她开口,贺祺然的手就动了一下,于是还针锋相对的两人瞬间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