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那天在茶水间和傅政打完招呼后,便和徐周周回到了自己工位。没想到过了会,她的老板紧跟着走到对面的工位位置坐下,打开电脑,专注度很高地开始办公。
原来,傅政本人在医院里居然没有私人办公室,这么多年一直坐在大格子开间,与普通员工共享工位。如果有专人来谈事情,就找个会议室借用,就像那次和她面试一般。
苏洛不由再联想到傅政问的古怪问题,试着在网上搜索答案,很快发现这是出自《从零到一》。那名书的作者是硅谷极成功的连续创业者,同样很喜欢在面试时问员工“你是否有不赞同观点”。傅政这般做派,显然就是承袭于他,估计也是想身体力行的贯彻互联网“开放、平等和自由的精神”了。她再举目望着医院墙上林林总总贴着,“stayhungry,stayfoolish”,“peopleakenewswhileothersakehistory”,“keepdcarryon”等不太令人讨厌的鸡血标语,确实觉得这家医院和她的老板都有那么一点意
思。
试用期是两个月,等第一个月结束,医院和苏洛就表示对彼此非常满意。部门里的365测评,她得了很高的分数。
本部门八名员工,过完元宵节后,就有人提出离职,原同事的工作就由苏洛和徐周周分担。因为苏洛英语很好,做事稳妥,医院的国际外交部偶尔也会找她去忙一些跨部门的工作。
幸而两个主管在推行新的kpi,这种自由工时也算是额外的绩效,依旧日子算是清闲。
苏洛并不知道,她已经无声赢得医院第一美女的称号。因为她总是面带微笑,并不是好声好气的,更像沉在水里的玉梳,冷冷细致的温柔,显得非常讨喜。
苏洛本人对此非常无辜,毕竟身为每天总是第一个准点打卡下班的人,不妨就多笑笑。这天,她又提前收拾东西准备溜走,傅政突然在对面的工位叫住她。“苏洛,我的助理张澜得了重感冒。但后天有个德国医疗设施医院的会议,你能否顶替下她的工作?刘崇西告诉我你英语和速记都不错。”傅政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下属,语气却比较温和。而他口里的刘崇西是国际外交部的部长,苏洛和她因为
几次工作交接,也还算相熟。
苏洛不想得罪老板,即使是看上去最平易近人的老板。她脑海里顿了顿,口头立刻答应下来。
刚想继续问工作细节,傅政已经隔着夹板递来一个u盘:“这是那家德国医院的材料,你下班后看一下。里面有这三天内需要帮我做的list。张澜晚上还会联系你,进行具体交接。”他一边说,眼睛还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对她接受工作毫无意外,却也显然知道她正准备下班。
苏洛只得接过u盘,暗道傅政是贵人心态,而他身为老板,肯定把她面试说的“我对工作并无野心”这句话抛之脑后了。
赶到幼儿园,时间不算太迟,顾谨骞和他那群小伙伴,依旧疯疯癫癫地边玩边等候家长。
苏洛并没有听从吴蜀的劝告,实际上,她不认为世界上存在任何温和的戒瘾方法。正月十五过后,当顾谨骞重新回幼儿园接受他的低等教育,他的小书包里除了文具、小玩具和超大水壶外,已经空空如也。